秋凉了,婆家该灭门了! 第16节

作品:《秋凉了,婆家该灭门了!

    那时,她以为李子俊慌乱中没留意到她。

    如今想来,他大概是存了心,想让她死在叛军的刀下吧。

    毕竟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如何能在兵荒马乱之中活下来呢。

    她在雪夜里处处躲着人,一步步朝着城外去,好不容易寻到一处破庙。

    原本还要过两月才出生的孩子,被她这么一折腾,肚子当即疼的难受。

    她躺在破庙的枯草堆里,肚子一阵接一阵的疼,孩子一直下不来,她也没了力气。

    仰头便看见雪花从庙顶破洞处纷纷扬扬落下,一片一片落在她的脸颊上,继而化成冰水。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公子,这里有个妇人,似乎要生子了!”

    火光慢慢靠近,年轻而俊气男人蹲下身,眼里带着一丝怜悯。

    他修长冰冷的手指落在她的腹部:“你都落到这份上了,还不如死了算了,生下来也不过是让他经历世间苦难,何必呢!”

    她挣扎着道;“我....我夫君....来不及带我走,不....不是不要我,求你....救我母子!”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将来你会后悔,还不如就此死了来得干净!”

    他嘴里说着和那天雪一样冰冷的话,却还是让人烧了热水,让随军的军医给她接了生,还给了她一件毛皮大氅做包被。

    后来,正如他所说,提前早产的孩子,被李子俊认为是野种。

    在她有贵人相助之时,含泪说对不起他们母子,害她和儿子委屈了,可后来,贵人失了势,他就将自己母子二人打入地狱。

    她死的时候想,要真如他所说的那样,那会儿就死在破庙里,是不是就没有后来那些事了。

    “娘,景儿冷~”昏迷中的男子一声呓语,将秋凉思绪拉回。

    她将火盆拉近一些,用被子抱住他,轻声哄道:“别怕啊,别怕!”

    第25章 前世救命之恩

    这一夜,秋凉守着男子,迷迷瞪瞪一直睡的不踏实,梦里来来回回都是前世各种回忆。

    天还没亮,村里就有人放鞭炮,将秋凉从睡梦中惊醒。

    她伸手摸了摸男子额头,发现有些烫的厉害。

    “安安,快把那啥退烧的药给一点,我给他退热,钱你先记账上!”

    安安没好气道:“要我说,你让他死了好了,反正救你也是前世的事,跟这辈子有啥关系。

    他身上不但有刀伤还有中毒的迹象,不好治的,他这种人死就死了吧,活着定会是个危险!”

    “安安!”秋凉正色道:“做人不是这样算的,若是不算前世的事,我何必与李家人寻仇,没道理仇要报,恩就不用还的!”

    安安似乎不大高兴,“一百两银子的药,你以后想办法挣了还我吧!”

    秋凉顾不得心疼银子,给男子喂了药,又将渗血的布巾给换掉。

    他伤口红肿口子大,秋凉心一横,索性照着前世死后安安教的法子,给他剔除腐肉,上了药,拿着针线进行缝合。

    接下来,能不能好就看天意了。

    今儿是大年初一,村里人都在家烤火,或是聚在一起唠嗑,秋凉家离得远,倒是没人来打扰。

    “他醒了!”安安冷冷道。

    秋凉听着他童声里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怨气,不免好奇:“他跟你有过结?”

    “没有!”安安没好气道:“但不耽误我讨厌他!”

    “你的讨厌真的是毫无道理可言!”秋凉没太在意,安安性情古怪,她也不是今天才知道。

    她端着一大早熬好的红薯粥进屋里,就见那床上的人,挣扎着想要起身。

    她放下粥:“你伤的太重,先别起来!”

    男子怔怔看着她,许久才声音沙哑道:“是你救了我?”

    他隐约记得,自己昏迷之前,似乎掐住了一个人,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小丫头。

    秋凉将他扶着半坐起来,往他身后加了一个枕头,吹了吹手里的粥,就要喂他吃饭。

    “大过年的,你躺我家柴房里,我搬不动你,又不能看你死在我家,回头说不清楚,没法子,只好救你!”

    她将汤匙递到那人跟前:“赶紧吃吧,养好身子就赶紧离开,别给我招来祸事!”

    她前世也算有过见识,一看这人身上的穿著打扮,就知道,这人不是寻常人,安安有句话说的没错,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不死也得受牵连,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对了,你叫啥名?我总不能天天喂喂喂的叫你吧!”

    男子迟疑片刻:“容景!”

    “来!阿景,张嘴吃饭!”

    秋凉给他喂了一小碗粥:“你受了伤,不宜吃油荤太重的东西!”

    容景低垂着脑袋没说话。

    安安嗤笑:“分明是你舍不得你那半只鸡吧!”

    秋凉不理它,问容景:“我一个姑娘家,留你一个陌生男子不方便,你可有亲戚在附近,要不要我通知他们来接你?”

    虽然她家比较偏,可过年大家闲着无事,少不得有人出来走动,万一被人发现,她收留陌生男人在家,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容景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放心,我对小孩子没兴趣!”

    秋凉一滞,继而生气:“我十八岁已经成婚,是大人了,只不过个头小了点而已,请你说话尊重点!”

    容景嘴巴微张,眼里满是愕然。

    明明脸上稚气未脱,能有十八?还已经成婚了?

    “是我冒昧了,还请这位.....”他语塞不知该如何称呼。

    秋凉看在前世的情分上原谅他:“你叫我大姐吧!”

    容景望着还不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那声大姐怎么也出不了口。

    “秋凉,秋凉?”

    外头突然传来秀兰婶子的喊声,秋凉一把扯过被子,将容景兜头盖住,又喷了点安安给的香水在身上,这才慢悠悠走出去。

    “婶子,你咋过来了?”

    秀兰婶子将一篮子油饼给她:“你这孩子不舍得吃喝,昨儿我家做的油饼多了些,吃不完就给你拿些过来,他们不在家,你也不能亏待了自个儿!”

    秋凉一脸感激:“婶儿,我知道呢!”

    她说着又噔噔跑回屋里,将自己从城里带回来的绿豆糕分了一包给秀兰婶子。

    秀兰婶子推辞不要:“昨儿你不是才给过嘛,这个你留着吃,我家有呢。

    你听婶子的话,人家一家人有的吃有的喝,不晓得多快活,你自己得知道心疼自己!”

    “诶,我知道!”

    屋里的容景静静听着,原来她跟自己一个样,都是没人要的小可怜,偏还要记挂着家人。

    哼!那等没心没肺的家人,记着做什么。

    秋凉送走秀兰婶子,重新将院门锁好,为防止有人突然进来,她还拿顶门棒将院门顶死。

    “你成婚了,你男人呢?”容景问她。

    秋凉将油饼放进柜子里:“读书呢!”

    容景似笑非笑:“仗义每多屠狗辈,读书多是负心人!”

    秋凉手一顿,回头看他:“你又是个啥人?对你的救命之人,你就是如此奚落讥讽,谁家教你如此礼数?”

    前世在破庙里,这人救了她们母子,三天后才离开。

    那三天,她见识了这人的嘴巴有多毒。

    一码归一码,他前世救了自己,今生自己还了这救命之恩,可不代表,她就该受他奚落。

    李子俊负心那是她跟李子俊的事,和眼前这个不清楚情况的人,可没半个铜板的关系,他有啥资格说这话?

    容景面色微冷,他不过是可怜这小丫头,一个人孤苦伶仃罢了,怎的还不识好人心了?

    罢了,待他离开之后,给她一些补偿,也省的她日后被那薄情夫君抛弃,没个依靠吧。

    容景没人来接,秋凉又没法赶他离开,只能继续留下。

    “不会说话就少说点,嘴巴能闭上就闭上,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没事来给我添堵的!”

    秋凉先前还抱着对待救命恩人,多少包容一些的想法,奈何这家伙一开口,那话就难听的很。

    容景刚想辩解,就听院子外头有人在喊秋凉。

    秋凉做了个噤声动作,示意容景藏好。

    院门外,罗二舅母跟罗大舅母嘀咕:“这死丫头半天不开门,不会屋里藏了男人吧?”

    第26章 舅母来登门

    秋凉眼神微冷,拉开院门:“二舅母,你说啥呢?”

    罗二舅母扭着身子挤进屋里:“哎呦,冷死我了,这都初八了,咋还这么冷, 你干啥呢,老半天不开门!”

    秋凉将火盆端了出来:“我劈柴火呢,大冷天的,家里没被子,我不得多弄些柴火,不然冬日里没冻死,正月里冻死了,那才叫笑人呢!”

    罗大舅母赶忙呸了几声:“可别胡说,腊月顾尾正月顾头,说这些晦气话干啥?”

    罗二舅母脱下湿漉漉的鞋子,把脚伸到火盆边上,一股子脚臭味道瞬间袭来,叫秋凉恶心不已。

    “你婆婆没给你捎信回来?”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