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品:《阴湿女帝她只想强取豪夺》

    只疑惑的眼神对上谢蕴,那双平淡的眸子好像透露出别样的情绪。

    这又是怎么了?

    楚以困惑的眼神撞进了谢蕴的眼里,谢蕴怔然松开了手。

    楚以暗叹,怎么又生气。

    祂来人间的第一天,对谢蕴这个人间帝王没有很特别的印象。

    行事乖张,手段狠厉,阴晴不定。

    “呵。”

    “你确定要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臣一心为陛下排忧解难,绝无它想。”

    谢蕴盯着楚以白皙颈上的红痕,阴沉开口,“朕给你个机会,若是不成……”

    “朕便杀了你。”

    “也叫那些想来讨好朕的人来看看,以儆效尤。”

    楚以在谢蕴凉凉的目光中跑回住处拿了箫。

    “这是在供奉台的香灰下熏制的箫,据说有神奇的功效。”

    谢蕴犹疑地看着她,险些被气笑,“确定不是制造噪音来给朕添堵吗?”

    谁家好人大晚上听箫。

    什么香灰熏的,都是祂杜撰的,吹萧也不过是用更温和的方式使谢蕴接受她的灵力。

    从而抚平她心中的躁动。

    悠扬婉转的箫声响起,整个大殿寂静可闻落针。倒是别添一份独特安宁的气氛。

    谢蕴觉得内心都平静了不少,整个人也恹恹欲睡的。

    本来她觉得事有蹊跷,可实在是太困了。

    失去意识前,只记得楚以还是那身淡青色衣裳静静的立在那里,安心而虔诚的吹着手中的箫。

    洁白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有韵律节拍地上下滑动着。

    翌日清晨。

    谢蕴从睡梦中被吵醒,不耐烦的视线从眼前之人的身上打了个转。

    楚以轻声唤她,“陛下,该上早朝了。”

    谢蕴还有点懵,随即回过神来,原来是早朝啊。

    不过……早朝关她什么事。

    谢蕴又想砍人了,不过楚以对她还有用。

    暂时放放不能砍。

    谢蕴抬头,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伺候朕更衣。”

    楚以明显一愣,行动也略迟缓。

    谢蕴眸中审视意味越来越浓。

    她到底是谁?

    就算是浣衣局的宫女,也应当学过伺候皇帝更衣的礼仪。

    而楚以的样子……明显是没有学过。

    像是初学者那般生疏。

    谢蕴被困在这个世界,轮回几百次。

    昨日刺杀时,她身上真真切切的穿着浣衣局的衣服。

    可谢蕴从未见过她。

    在这儿百世轮回中,从未有过这么一号人物。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楚以端来温水,用毛巾细细的为女帝擦拭着面庞和手。

    行为倒是说的上恭敬端正。

    谢蕴毫不避讳的盯着楚以的面容看,

    楚以顶着冷冽的目光倒是面不改色,仔细地为谢蕴穿衣。

    任由楚以给她穿好服饰。

    谢蕴走出宫殿便看到喊朝的内侍在门外守着。

    谢蕴眼睛扫视一圈,落在了一位宫女身上。

    抬手一指,命令道,“来人,拖下去打四十大板。”

    楚以惊了一下,有点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明明起床的时候还好好的,眉眼间也不见任何暴虐神色。

    难道……

    祂的“孩子”真的是一位喜怒无常杀人如麻没有任何缘由的暴君吗?

    不…不可能。

    祂不信。

    那位内侍双手握拳,极力忍耐着什么,挣扎许久最后什么也没说。

    只是抬头猛然对上了女帝意味不明的眼神,只一眼就觉如坠冰窟。

    “走吧,康内侍。”

    谢蕴今日有心情。

    平常谢蕴都是不上朝的,楚以做了谢蕴的贴身宫女,今日来喊谢蕴上朝也不过是算计一场。

    谢蕴只吩咐下去让旁的宫女去教一教楚以规矩。

    这内侍和被拖下去的宫女小铃结为对食,早就对谢蕴身边贴身宫女的位置觊觎已久了。

    对半路杀出来的楚以当然是没个好脸色,还隐隐带了算计的心思。

    可惜注定让她们失望了,想到这谢蕴忍不住嗤笑一声。

    一个内侍,倒也是野心勃勃。

    皇帝罕见的上了朝,大臣们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重臣们扭扭捏捏,似是不敢言。

    伴随着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的声音响起,一臣子出列,郑重的叩首,“臣有一事要奏。”

    随即李丞相出列,“雍州水患,已一年之久,积久成灾,然前不久新科状元领命治水,如今复命称雍州水患已治,雍州已然欣欣向荣。”

    “只是……”他话风一转,声音难掩愤恨。

    “微臣偶遇一雍人,面黄肌瘦却撑着一口气一路来到京城欲击鼓鸣冤。”

    “状告新科状元周岿然贪污赈款,瞒下灾情隐而不报!”

    两句话砸在大殿的地板上,气氛变得沉重而诡异。

    李丞相话却未断,“臣怕惊扰圣驾,把人拦下,派了探子前往雍洲。”

    “探子只报——雍州饿殍遍野,啼饥号寒。”

    “雍州水患……”

    他匍匐在地,怒目切齿,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求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众臣也纷纷下跪,请求严惩。

    谢蕴挥手将镇纸砸在李丞相脚下,冷笑一声。

    “你是说朕钦点的新科状元是个中饱私囊的小人吗?”

    李丞相惊愕失色,原本正义凛然的话语也变了个腔调,“这……”

    谢蕴懒得听人废话,“来人,拖下去砍了。”

    众人饶是见识过谢蕴的铁血手段,此刻也不禁被吓了一跳。

    这是视人命如草芥啊!

    更有谏官当场以头抢地,直言着陛下不可,就要血溅金銮殿。

    众臣也跟着乌泱泱跪了一地。

    “陛下万万不可啊,李丞相可是国之重臣,怎能……怎能……”

    接下来的话,他们说不出口。

    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谢蕴冷眼看着朝臣乱作一团,不为所动。

    楚以站在女帝身侧,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

    天书曰:元初四五年,雍洲水患,久治不愈。女帝忧民,率水部司和新科状元抵达雍洲。

    不过月余,女帝勘测地形,与当地知府商议,最终决定以工代赈,部分迁民。

    雍民苦水患已久,女帝此举,终于开始真正的得民心。

    而如今,女帝不管不问,只派了新科状元去赈灾。

    如今事发,李丞相血书新科状元贪污赈款,隐而不报。

    女帝明显一副不愿掺和其中的模样。

    甚至隐隐透着不屑。

    楚以不明白其中的关窍。

    祂打算先静观其变。

    只是雍州水患是必须解决的,这是谢蕴生平履历上浓重墨彩的一笔。

    不过……

    李丞相还不能死。

    还不等楚以想出什么对策。

    朝堂门口处传来喧嚣声。

    隐约听到什么“不能进”“等通传之类的话。”

    只见大厅突兀的闯进一女子,身着衣着朴素,眉眼间难掩倦色,想来必定是一路风尘仆仆。

    此人正是女帝登基后,重重科举选拔出的,也是女帝钦点的新科状元——周岿然。

    她全然无视了朝臣异样的目光,直直的对上帝视,跪下回话。

    “臣有要事禀报。”

    “此事另有隐情。”

    “雍州水患已妥善解决,臣快马加鞭赶来是有重事商议。”

    谢蕴抬手吩咐李丞相将押入大牢,挥退了朝臣。

    ——

    俩人移步上书房。

    “陛下,雍州一事有古怪。”

    谢蕴轻轻阖上眼,轻轻挤出气音哼了一声。

    权当回应,示意她继续。

    周岿然隐晦的瞥了一眼谢蕴身边的新面孔,有些犹疑,片刻后还是恭敬开口。

    “初到雍州我便入了知府一探究竟,结合当地事情,我安排灾民避难,几乎全城都设置了赈粥处。”

    “随后查史书,到河边视察。”

    “筑坝导水,我几乎忙的脚不沾地。”

    “所幸一切算是小有成效,就在我以为雍州水患将要解决之际。”

    “泥沙堆积,地基松散而溃堤。”

    “第二次,我决定以工代赈。”

    “河堤问题解决了,可上万吨粮食不翼而飞,百姓怒而揭竿,甚至已经安顿下来的百姓都要南下逃荒。”

    “第三次,好不容易周转赈款,安抚百姓再次筑堤,突然坊间流言四起,民心涣散。”

    “我怀疑是有人下套。”

    “此人阴险狡诈有备而来。”周岿然声音沉沉。

    “继而,我暂时放下了水患的事。”

    “在雍州蛰伏几日。”

    “抓到了一妄图治水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