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作品:《雪满路》

    “阿七本来就大大咧咧,傻了更无所谓。”

    “他们不吃饭吗?”

    “他们早吃完了,他们卯时就起的。”

    感情就他一个人睡到现在,路北折也不叫他。

    不过这样的话,路北折也早就醒了,他是醒了以后再躺在自己旁边的,还是一直等到他快醒的时候?

    茫雪吃完东西还有段时间。

    他和路北折就坐在院子里,看阿七同路翎玩。

    路翎倒是聪慧,不计较阿七是个傻子,还教他识字什么的。

    阿七这段时间喝十一给他调配的药,倒是可以说话了。

    只是他许久没有说过话,说话还是沙哑的声音。

    “你说十一能找他他想要的答案吗?”

    “人活着不就是执着于一个答案吗?”

    路北折很能体会十一的想法,他何尝不是这样呢?

    这并不是一定要找寻一个结果,而是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借口。

    无论舟舟是不是阿七,十一都可以把他当作阿七。

    虽然对舟舟可能有些不公平,但毕竟是个傻子,一个听话的傻子,说什么都是对的,说什么都能照做。

    尽管路北折不想把十一想得那么坏,但事实确实如此。

    若路北折没找到茫雪,他或许会比十一更加极端也说不定。

    茫雪盯着路北折的侧脸看了一会。

    当年的事,他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有些过激。

    很多时候坐下来好好谈谈,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怎么盯着我看?”

    “觉得你好看。”

    随后路北折默默转过头去。

    茫雪只是随口一诌,结果看到了路北折微微泛红的耳尖,他才反应过来路北折是当真了。

    不过路北折这个模样他倒是第一次见。

    哪怕是情到深处的时候,也没见路北折这样过。

    茫雪似是发现什么新奇的玩意,紧接着他凑到路北折耳边。

    “阿折哥哥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路北折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连忙同茫雪拉开距离。

    “你、这还有其他人在呢。”

    “陛下什么时候这么好脸面了?”

    之前当着别人的面跟他说些害臊的话时,也不见他要脸面。

    “朕的脸面就不是脸面了?”路北折这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你是在怪我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官家良子?”

    路北折吞咽了一口唾沫,他从未见过这番模样的茫雪。

    勾得他心痒痒的。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有的人爱逛青楼了。

    被一个自己欢心的人如此献媚,谁都无法抵抗。

    他在想一会是否该推迟行程。

    只是茫雪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看见门外的马车到了,便快步上前上了马车。

    “时候不早了,该赶路了。”

    并且茫雪还很精明地跟路北折分开两辆马车,以防路北折趁机报复他。

    而路北折也确有此意。

    茫雪挑得他窝着火,他总该让茫雪付出的代价,不然他会得寸进尺的。

    不过路途遥远,他总会找到机会的。

    在赶了一天的路,茫雪早就把这件事给忘了,而路北折又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还以为路北折早就消气了。

    傍晚他们找了一家客栈后,茫雪和路北折依旧一间。

    只是还没进到屋里时,路北折就抓住茫雪的手腕,把人带了进去。

    茫雪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屋子的样貌,路北折的铺天盖地的吻就这样袭来。

    过了许久,路北折才松开他。

    “陛下还记着今早上的事呢?”

    “当然,你再叫我一声。”

    “叫什么?”

    “你早上怎么叫的?”

    茫雪回想了一下今早说的话。

    “……官家?”

    路北折被茫雪这一声挑得血液沸腾了起来。

    “再叫一次。”

    茫雪能感受到路北折滚烫的肌肤。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随后仰起头,朝路北折的下巴轻轻啄了一小口。

    茫雪虽嘴上没说,但已经认同了路北折可以进行接下来的动作。

    茫雪自己造的孽,自是自己承受。

    这一夜,路北折让他喊了一堆令人羞耻的称呼。

    什么夫君、路郎、官人……都喊了一遍。

    只是路北折这人一点也不懂得怜爱,茫雪叫一声,路北折欺负得越狠。

    茫雪不叫,他也要欺负得人叫他。

    这一夜茫雪也不知道是何时睡着的。

    路北折还顾及着茫雪的身子,他们在客栈待了一日才启程。

    这一日,茫雪就待在屋子里,哪也没去。

    主要是被路北折折腾狠了,身心俱疲。

    路北折看着床上躺着的茫雪,打趣道:“看样子回去要给你加强一下训练了,以前就算是折腾到天明,你也能行动自如的,现在真是碰一下就软。”

    茫雪不服气,“这身体又不是我原来那个,自是没法比,所以陛下最好还是少折腾一点。”

    路北折不愿想起那段过往,每次提起胸口都发闷。

    茫雪察觉到了路北折脸色不太好,连忙开口缓和:“陛下要是想,我自是听从,回去就练,跟一前一样练。”

    路北折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依旧绷着一张脸。

    茫雪叹了一口气,拖着酸痛的身子,移到了路北折身边。

    “陛下……阿折,现在时间还早,不如……”

    还没等茫雪话说完,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茫雪只能缩回被子里。

    路北折还将屋内的屏风遮住床,让门外的侍卫进来。

    “何事?”

    “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太上皇下狱了一批大臣,前几日还将一个尚书给廷杖了。”

    路北折眉头紧皱,“是因何事?”

    “那些人上书说……说太上皇杀害陛下,要罢黜太上皇的位子。”

    路北折倒是有预料到这个情况。

    “无碍,退下吧。”

    等到侍卫退出了以后,被子里的茫雪探出个脑袋。

    “陛下,不担心太上皇吗?”

    “这种场面他还是能控制得住的,不然怎的管住曾经的赤袂军?”

    “这倒也是,只是陛下这甩手掌柜当得真惬意。”

    “有好日子不过,我又不是傻,要不这皇位给你当当?”

    “得了吧,我就一太监,哪有太监当皇帝的?”

    “你创这先例也不是不无可能。”

    “不要。”

    “那给你皇后当?”

    “……陛下休要拿我打趣。”

    第75章

    其实侍卫通报的消息也并非完整。

    路桓策确实廷杖了一个人,不过并不是尚书,而是个刺史。

    同时也下狱了几个大臣。

    只是在那之前,路桓策遭到了一帮刺客的袭击。

    这些刺客都是宫外的人,并且身上也找不到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还没等查出个所以然,在送给路桓策的食盒里,还查出有人下毒。

    而下毒的人正是那个刺史。

    其他被一起下狱的,有一些是替刺史说话的,还有一些是被查出来暗中作乱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路桓策这两天感觉自己有些虚劳了。

    “路北折到哪了?”

    “我们的人在离陛下几里外的地方候着,陛下不允许我们的人靠近,但估摸着后天就能到。”

    路桓策深吸了一口气。

    “唤礼部尚书。”

    这个礼部尚书是前些天在朝堂上挑事的人。

    不过路桓策并没有为难过他。

    路北折这些年在朝堂上养的势力并不明显,在明面上只能看得出来几个,也都是人尽皆知,被路北折帮过的那些人。

    但其他的就不好分别。

    路北折喜欢在朝堂上玩阴的。

    在朝堂上,那些弹劾的、谩骂的,都有可能是在做戏。

    而这一次,在朝堂上闹的,有一部分也是路北折的人。

    他们也只是为了引蛇出洞,顺便试探一下这个太上皇。

    路桓策陪他们演戏,都演到心力交瘁。

    而那个下毒的也是暗中下毒,在朝堂上并没有表现得很激进。

    这种越随和的,往往暗地里肯定使的阴招越狠。

    话说要找到下毒的人的,还得归功于那个礼部尚书。

    在路桓策的人查出食盒里的食物有毒时,礼部尚书也正好带着下毒的人过来。

    这个礼部尚书的名字叫曾语。

    他直接拖着下毒的人来找到路桓策。

    毕竟路北折走前交代过他,要让他留心一下路桓策身边的人。

    而下毒的那个人,就是路桓策寝宫里的一个太监。

    那个太监路桓策都没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