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同样的“神”

作品:《自蹈覆辙 (1v2 重生)

    潜心修炼的时候,时间似乎流逝地格外迅速。

    十天一晃而过。

    景可睁开眼,脸上是满满的兴奋之情,地上的竹简她已经快要学完了,居然……

    比她之前预计的状况,还要快一点!

    她很喜欢这种身体里充满力量,且运用自如的感觉。

    洛华池倒是一脸淡定,在他的心中,景可是天才,所以不管她多么优秀,他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当然,看着她这么兴奋得意的模样,是没办法完全平静的。除了心底那点恶意之外,也会为她而稍微开心。

    接下来只剩最后一卷竹简了,不知为何,这卷竹简比其他的要残破许多,似乎遗失了一些内容。

    洛华池下意识蹙眉,这竹简里面遗失了的内容,都写了什么?还残存的这些,字迹也比较模糊。

    不知道如果真的念给她听,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景可凑过来,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

    她坚持,自己一定可以拿下!

    洛华池自然也是相信她可以,在他眼中就没有景可做不到的事情。

    于是,景可盘腿坐好,听洛华池缓缓告诉她秘籍上的功法。

    ……

    这卷竹简上的功法,还真是玄乎……

    之前的竹简,都是调息、收整真气、控制内力和身体动作的内容,虽然有的复杂难以做到,但至少听上几遍能懂。

    这卷竹简上,写的却是完全抽象的东西。

    神,魂,魄,心,意,志,思,虑,智。

    这些都是什么?有什么区别吗?要怎么感受?

    景可完全糊涂了。

    洛华池见她疑惑,开口解释。

    “神,是生命的觉知。”

    “生命的……觉知?”景可重复,面上仍是不解。

    洛华池顿了片刻,知道自己若是不说得更实际一点,她大概是不会理解的。

    只是这种东西……要怎么说得更实际?

    他看着洞穴里端坐的景可。

    一点幽微的光下,昏暗的洞穴里,她端坐着,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

    大概因为,来到了这个于他而言惨痛无比的洞穴里;大概因为,前世和她在同样漆黑的山洞中,发生了很不愉快的事。

    ……忽然又产生了一种,无法遏制的,倾诉的欲望。

    “如果……有重生转世的说法,而有的人还记得前世的事情,那么……就是有着同样的‘神’。”他喃喃。

    像他一样,有着同样的“神”。

    话音落下,洞内寂静无声,连呼吸都听不见。

    方才还一脸好奇的景可,表情微僵,眨了好几下眼睛,似乎正在努力理解。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其他的字,是什么意思?”

    既然已经开了头,洛华池便继续说了下去。

    “入睡时,神收,魂显。梦到上一世的事,眼前浮现前世的光景,则是‘魂’;同房云雨时,身体的本能和感官,则是‘魄’。”

    这些,都是他的切身体会。

    景可不可能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脸色由刚刚的发白转为微红,就算要顾及她的理解,也不必这般举例……

    “承接外界讯息,生发感知,则是‘心’。譬如,被伤害很重,所知所感便是‘伤心’;‘意’,则是未定的心念,例如,被伤害后,想着要报复回去;‘志’,是坚定的意,既然决定要报复回去,那么踏上此途,至死不易。”

    尽管洛华池已经在克制,说出来的例子,却全都是自身的感触。

    景可屏住呼吸,认真地看着他。

    “在立下志后,便要比较权衡如何实现,这就是‘思’;推演预判未来,铲除有威胁的后患,便是‘虑’;最后如何决策处理,则是‘智’。”

    说完,洛华池忽然惊觉。

    方才自己无意间表达了太多内心的秘密。

    若是只需要让她理解,本不必如此。

    ……居然又这样向她倾诉了,虽然是这般极为隐晦的方式。

    想到前世他自白痛苦后,她冷漠而幸灾乐祸的态度,洛华池一阵胸闷。

    “洛大人好了解这方面啊。”景可笑了笑,“……现在,我理解这些字的意思了。”

    这一卷竹简的内容不涉及任何武功,单纯只是记载如何调整梳理方才洛华池解释的那些概念。

    景可闭上眼,只是简单调整了下呼吸,按着竹简上的记载,开始慢慢地感受自己的神,魂,魄,心,意,志,思,虑,智……

    她完全理解了洛华池说的那些例子,也完全理解了,这些字的含义。

    她端坐着,顺着指引,开始冥想。

    这一卷竹简虽然丢失了部分,但剩余的部分做下来确实一点不少,许多地方要反复进行好几次,以达到清心宁神的效果。

    这般轻柔缓慢,而又繁杂冗长的思绪整理,让她不知不觉开始平静地神游天外。

    “寻找根源……”他替她念着竹简上的内容,山洞里偶尔有回声。

    根源……武功秘籍里,为什么要提这个?

    习武的根源么?

    很多人说过,她是天才,武功方面的天才。

    她也喜欢武功,喜欢习武,见到帅气而有力的招式,便会想学到自己身上。

    不过,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习武,展露出天赋的呢?

    -未知的时空-

    “呃……这么,新鲜的成绩,确实很少见啊……”

    景良捏着手中薄薄的一张纸,微微颤抖:“没、没事的,至少加起来也有一百分了,可可你已经很努力了。”

    “……爸爸,真的吗?”景可低着头。

    “真的啊!”景良把她抱起来,“而且我的小公主,追求那些成绩的多累啊。你看你才多大,就担心这些,小孩子不就是要快乐吗?”

    “可是……我是全班倒数……”景可快要哭了。

    她宁可不要这种快乐!

    “哎呀,可可怎么了?”黄英朗推开门,就看到爸爸抱着哭脸的妹妹正在哄,他心疼地凑过去,“怎么哭的这么伤心?”

    景良一只手抱着景可,拍打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把成绩单递过去:“英朗,妹妹这次发挥有点小失误而已,你看看,其实还不错的是吧?”

    黄英朗伸手去接。

    “不要看!”

    景可忽然挣脱景良的怀抱,一把抓过成绩单,撕了个粉碎。

    她狠狠地踩着地上的碎屑,大哭:“我知道我很蠢很笨,成绩很差了,你们不要再安慰我了好不好!”

    “可可啊,我们不是安慰你,你本来就很棒啊!”景良满头大汗,艰难地回忆着育儿书上的内容,“只是一次失误而已,跨过困难振作起来,好不好?”

    “我已经无数次失误了!”景可还在哭,九岁的孩子,已经没法再被家长的话骗过去,“你们总说我多好多好,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的,我根本就比不过别人!”

    黄英朗也蹲下来:“可可,你不是总说羡慕我和姐姐成绩好吗?其实,我们在你这个年纪,成绩也很一般的……”

    “真的吗?”景可睁大了眼睛,止住了哭声。

    黄英朗擦着她脸上的泪痕:“当然是真的,有一次,我也考了倒数。”

    景良闻言,不可思议地看向黄英朗,他怎么不记得儿子考过倒数?

    “哥哥为什么会考倒数?”景可好奇地看着黄英朗。

    她记得,姐姐和哥哥都是有名的天才少年,两人才十五岁,已经在读高三了。

    “呃,这个嘛,就是……”黄英朗望着天花板,有些磕巴。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捡起了地上最大的一片碎纸。

    黄英杰不知何时回来了,“你哥在你这个年纪考初一的入学考试,发挥失常考了倒数,本来想直接跳级到初一,最后只跳到了六年级。”

    她食指中指夹着那张碎纸晃了晃,上面红彤彤的分数异常刺眼:“才不是像你这样,九岁了考三年级的考试,还门门不及格。上课真的在听吗?”

    “我……我……”景可又开始大哭。

    “姐姐!”黄英朗站起来,“别这样说可可……”

    “你们再这样惯着她,她以后连普通初中都上不了。”黄英杰才不管这么多,“爸爸,上次景可哭就是因为在景家那边被人说傻了,你再这么一味溺爱,以后让她怎么进入社会接受别人的评价?”

    “这个……英杰,爸爸也有爸爸的考量……”面对和妻子很像的大女儿,景良有点气弱。

    景可听着几人之间的话,半懂不懂,她只觉得更绝望了。

    “呜呜呜……”她边哭,边抱着黄英杰的腰在她腹部捶打,“我恨你们……”

    “别打了!”黄英杰试图把她拉开,居然拉不开,“一天到晚就是吃吃吃,你这么壮,打得我痛死了!”

    第二天,景良一大早就把景可载了出去,车上还有黄英杰和黄英朗。

    景可好奇地看着窗外,不时回头看看爸爸和姐姐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姐姐哥哥现在在读高三,很少回来也很少出来玩,之前爸爸只带她出去玩,这次爸爸居然把姐姐哥哥都带上了,不知道是为什么?

    车在一座漂亮的建筑前停下,景良牵着景可的手:“可可,我们进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好不好?”

    景可好奇地跟着景良进去,建筑里面很大,分了几层楼,里面有很多房间,有许多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在里面要么唱歌,要么跳舞,要么弹奏乐器,要么画画……

    逛了一圈,景良俯身蹲在她面前:“可可,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