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做梦 第84节

作品:《白夜做梦》

    他又把问题抛回来。

    杜窈看一眼手机, 随口,“下午五点的。”

    “巧, ”他接上,“我也是。”

    “……”

    是个鬼。

    杜窈买了五点的机票, “那我们三点出发去机场吧。”

    “两点半。”

    杜窈睁大眼睛, “刚才不是还说你都行吗?”

    “我可以, ”他瞥一眼, “你未必。”

    “……程京闻,你今天早上真的很欠揍。”

    他塞上一副耳机,当没听见。

    杜窈瞪了他后脑勺一眼。

    回到卫生间洗漱。刷牙的时候下唇一疼,凑近看破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大概是天气太干。她想。

    于是洗过脸后,多涂了一层润唇膏。穿戴齐整,“我去原莺家拿下行李。”

    “嗯。”

    沙发上的男人从电脑后面分出一个眼神给她。稍顿,“你去咖啡店还化妆?”

    杜窈有些疑惑,“我不……”

    才记起昨天诓他说钥匙落在店里的事,改口,“我没化妆。”

    他的视线移到嘴唇上,眯眼。

    “这是润唇膏。”杜窈翻个白眼。随口咕哝,“我早上嘴巴破了——冬天太干,还是要多喝水。”

    “是,”程京闻的声音有点哑,“多喝水。”

    杜窈没搭腔这句复读的话。

    趿上鞋,离开了房间。

    叫一辆车去原家,恰好在小区门口碰见回来的原莺与贺知宴两人。

    “哎,小窈。”原莺好奇地看她,“这么早,你去哪里了?”

    “我……”

    杜窈还在纠于措辞,贺知宴已经替她答了。一笑,“跟程京闻走了呗。”

    “你怎么知道?”

    “聪明。”

    杜窈送他两个白眼。把钥匙还给原莺,进了门,把行李箱收拾起来。

    原莺坐在椅子上看她,“小窈,你昨天真的和程哥回去啦?”

    “嗯,”她不好意思点一头,“忘记跟你父母讲贺知宴来接你的事了。”

    “没事,他们后来打我电话了。”

    她晃了晃椅子。

    也蹲到在收拾行李的杜窈身边,声音放低,“小窈,可以问你个事吗?”

    “你说。”

    杜窈把箱子合上,单膝压上去拉拉链。

    “你跟程哥……”她犹豫一下,“谈恋爱的时候那个过吗?”

    杜窈膝盖一滑,差点从行李箱上摔下来。

    “啊?”

    “不不……不好意思!”

    “没事,”杜窈索性坐在地上。眼儿一眯,笑,“我以为我听错了——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昨天……”

    原莺把头埋下去。

    “你们一般多久呀?”她小声。

    这要杜窈仔细去回忆,也有些赧然。

    “……大概两三个小时。”

    “那……那他一般那个几次呀?”

    “他挺能忍的,”杜窈咬了下嘴唇,“大概两次。”

    原莺困惑,“可是昨天宴哥才……分钟。”

    她比了个数字。

    杜窈顿时笑出了声,“他不行啊。”

    “他说他是第一次。”

    “啊,”杜窈吃惊,故意把声音抬高,“真的吗?二十六岁的老处男……”

    门外,贺知宴发消息的手一顿。

    听了二十分钟。

    忍无可忍地推门,“收拾完了没?”

    “没有。”杜窈笑嘻嘻,“没想到你这么差劲啊贺知宴。”

    他把手抄在口袋里,回击,“程京闻第一次也不怎么样吧?”

    男人奇怪的攀比心。

    “比你行多了。”

    她比了一个时间数字。

    贺知宴立刻,“扯淡。”

    “自尊心受打击啦?”杜窈终于把拉链拉上,得空嘲笑他。

    “笑话。”

    她不再继续这个没营养的话题。提起行李箱往外,“我走了。”

    “杜窈,”贺知宴看一眼手机。突然叫住她,“你们四年都没见了,你还把床上这事儿记得这么清楚——”

    反正程京闻不在。

    杜窈肆无忌惮,“怎么,人家服务周到我还不能想一想了?”

    “行,”贺知宴笑得灿烂,“当然行。”

    杜窈莫名其妙瞪他一眼。

    转头——

    恨不得立刻把贺知宴的狗头砸进地里。

    程京闻一身黑,倚在门边。清隽的眉眼一挑,平静地复述。

    “服务周到?”

    杜窈一路上没敢看程京闻一眼。

    直到抵达上京。

    她取了箱子就要跑,被一把揪住衣领。看眼前一张脸好笑地发问,“心虚?”

    杜窈嘴硬,“哪有……”

    “那怎么不敢看我?”

    “谁不敢看?”

    她睁大眼睛,视线聚焦在他高挺的鼻梁骨上。佯装镇定。

    一副做坏事不认的犟模样。

    程京闻轻嗤一声,“刚才不是挺能说么——服务周到,您打几颗星?”

    “没有,”她脸唰一下发烫,视线也下意识偏开,“我跟贺知宴胡说的。”

    “记了四年?”

    “……我记性好。”

    “噢,”他淡声,“我让你这么难以忘怀?”

    接上前文,这一句歧义深重。

    “我都是瞎说的……”

    她声如蚊呐。耳朵尖儿红到后颈,脑袋深深低下去,羞得恨不得钻进缝里。

    程京闻无声地发笑。

    不再逗她。垂眸,“走吧,送你回家。”

    见他揭过这事,杜窈松了一口气。乖乖跟在他身后,上车。

    又听见右边一声问。

    “打算什么时候去辞职?”

    “嗯……”

    杜窈思索片刻。尽管工作交接是一个问题,但还是不愿再拖延下去。